大多数安排不是以一场对话结束的，而是以一种漂离结束——一系列细小的变化不断积累，直到双方不用说出来就都明白，某件事结束了。
那种漂离有自己的纹理，一旦你知道要找什么。
时机是第一个改变的。不是剧烈的变化——不是从每周见面到突然消失。变化是渐进的。见面的间隔从一周拉长到十天、再到两周。当你提议什么，他的回复比以前来得慢。当他回复，他给出的日期比以前远。日历变得满了，而那种满以前是不存在的。
这在每段长期关系里都会发生。在安排里，区别在于没有同样的情感基础设施来吸收这种变化。在一段传统关系里，你可能会直接问：我们之间还好吗？在安排里，这个问题很难校准，因为关系的条件让你不太清楚这种转变应该被赋予多大的重量。
所以你观察其他的东西。
对话的质量在变化。不是他变冷了——通常他不会——而是一种表面化的质量开始取代真实的投入。他问一些他已经知道答案的问题。他不再跟进你之前提到的事情。在某个时刻你意识到，他在友善而不是在场，这两者是不同的东西。
那种用心消退了。一段安排刚开始时，通常有些对细节的关注：他知道的那家你喜欢的餐厅，对你某件具体事情的记得。当安排在走向终点，那种具体性褪去了。选择变得通用。你停止感受到以前那种方式里的被看见。
有时候会有财务上的信号。零花钱晚了一次，然后又一次。那顿饭在一个明显没那么用心的地方。这些事情本身可能什么都不意味着——生活会变复杂，事情会出差错。但结合其他信号，往往证实了你已经感受到的东西。
当你清晰地读到这些信号时该怎么做：如果你想，可以主动开口谈。不是为了抓住一件正在结束的事，而是为了干净地画上句号。有些东西在那种明确的承认里是值得有的——那种以"这是真实的，我珍视过这段时光，我认为我们走到了终点"而结束的安排，好过就这样拖着，直到双方都不再回应。
拖着结束是更常见的结局。双方都明白发生了什么。没有人想成为那个说出来的人。联系越来越少。最终你意识到已经过了六周，你没有收到他的消息，你对此也没有紧迫感——这就是答案。
不是每一段漂离都意味着终点。有些安排会经历频率下降然后恢复的阶段，生活把一个人的注意力拉走，然后事情回到原来的样子。区别通常在于那种减少的联系背后，温暖是否还在。一条写着"最近事情乱，等稳下来再约你"的消息，和那种消息本身已经变得客套的模式，是不一样的。
最难的是你不确定是哪种情况的时候。
我能给出的最清楚的建议是：相信你观察到的东西。如果你在这段安排里已经足够久，知道它顺利时的感觉，你同样知道它改变了时的感觉。你的判断通常是对的。问题通常在于你是否愿意根据它采取行动。
由你主动结束的结局——哪怕你并不完全确定——往往感觉好过那些你等待的结局。这不是永远成立的。但更多时候是这样。